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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溯源
汉画寻踪:源自周口大地的古圣故事(二)
张敦
项橐
项橐,春秋时楚国寝丘(即今沈丘)人,相传七岁为孔子师,被古人推为童圣。《三字经》曰:“昔仲尼,师项橐,古圣贤,尚勤学。”说的就是项橐难倒孔子的典故。
鲁定公十三年(公元前497年),孔子为推行自己的政治主张,率领弟子四处游说。周游列国时受困于陈,断粮七日,乃弦歌不绝。孔子脱困后即南赴楚国,首先就来到了项之互乡。正走间,遇见一群小孩以泥土作城。孔子责之曰:“何不避车呼?”小儿答曰:“自古及今,当车避于城,不当城避于车。”孔子走下车,趋前问道:“汝年尚幼,何多诈呼?”小儿答曰:“人生三岁,分别父母;兔生三日,走地畋亩;鱼生三日,游于江湖。天生自然,岂谓诈呼?”于是孔子绕过顽童用泥巴筑的城,率弟子而去。
项橐在汉画像中经常伴随着老子和孔子出现,孔子问礼于老子的画面中,大多有项橐的身影。
罗敷
鲁秋胡戏妻的故事始见于刘向《列女传·节义传·鲁秋洁妇》。
据汉乐府《秋胡行》记载:“秋胡,传说即罗敷之夫,家淮阳,纳妇五日而游宦(外出为官),三年休官还家。其妇采桑于郊野,归至而不识其妻,见而悦之,乃赠金相戏……”
罗敷嫁给蔡河下游淮阳一个叫秋胡的人为妻。结婚五日,丈夫就远离家乡到鲁地做官。年轻的罗敷十分思念在外做官的丈夫,经常登上村外的一处高台,远望山东方向,希望丈夫早日回乡夫妻团聚。后来人们就把这个高台称为“望鲁台”,把这个村庄叫作“鲁台村”,演变成现在淮阳区的鲁台镇。
秋胡在鲁地做了大官,回到家乡,见到村旁有一美丽少妇在采桑叶,当时没认出是妻子罗敷,便去调戏,遭到罗敷严词拒绝。等到罗敷采桑回到家中,发现那位对自己不怀好意的官员竟然是她在鲁地做官的丈夫。罗敷万万没有想到,天天想夜夜盼的丈夫竟是一个轻浮之人。她义正词严地指责秋胡,然后跑出家门,投蔡河而死。故旧志载:“陈州有鲁台集,人传秋胡家于此,西有采桑园,旁有河,即投河处。”
罗敷投身蔡河后,她的芳魂满怀一腔贞烈,尸体沿着蔡河逆流而上,一直飘到娘家村庄的河湾里。村里的乡亲们发现罗敷的尸体后,就打捞出来埋葬在蔡河之畔,并在墓冢旁边建起了“罗敷祠”,又称“罗敷庙”,以纪念这位勤劳美丽、忠贞善良的女子。这个村子就是现在扶沟县吕潭乡罗敷庙村。
山东汉画像石上有鲁秋胡戏妻、董永卖身行孝、赵盾救灵辄、除莽图等内容。画中,秋胡正在调戏采桑的罗敷。只见秋胡手捧礼品,弯腰向罗敷显示自己的富有,劝说罗敷享受荣华富贵。罗敷和另一女子站在桑树下采摘桑叶,看到秋胡丑恶的嘴脸,扭头怒斥秋胡的无耻行为。
丁兰
东汉末年,河内地区有一丁姓人家,有一子名丁兰。后遭遇大旱,丁兰父亲病饿而死,母亲带着幼小的丁兰背井离乡,讨饭来到陈郡长平丁家庄。丁姓人看他们孤儿寡母可怜,便收留了他们。
丁兰渐渐长大,但由于母亲的溺爱,养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好逸恶劳、贪图享受的坏毛病。一天中午,丁兰正躺在树下歇凉,看到树上小乌鸦觅食喂瞎了眼的老乌鸦,又见羔羊跪着母羊吃奶,有所感悟。心想:乌鸦畜生尚知孝义,我乃一人,难道还不如飞禽走兽?从此幡然悔悟,决心做个孝子。适巧此时丁母又来送饭,丁兰慌忙去接,怕挨打的丁母,见状惊惶失措,回头急逃,撞在路旁桑树上气绝身亡。丁兰见状,哭得死去活来,厚葬母亲后,用桑木刻了一尊母像,供奉堂前,一日三餐供祭,昏定晨醒问安,出必告、返必面,决心痛改前非。一日,邻人张书妻到丁家借箩,恰丁兰不在家。其妻请示母像,母像愠怒,妻便婉言拒绝。张书闻情,闯入丁家辱骂、摔打木像,忿忿而去。丁兰归,向母问安,见母像显怒色似落泪,问其妻,妻实告之。丁兰去张家论理。张家人多势众,蛮不讲理,争吵中先动手打了丁兰。丁兰怒不可遏,奋力还击,打死了张书。经县官审理,丁兰如实禀报。县官疑其案情不实,实地查访。丁兰跪母像前哭诉:“儿为母亲讨公道,但杀人偿命,今后恐怕再也不能孝敬您老人家。”又嘱其妻:“我死后你要好好侍奉母亲。”说罢嚎啕大哭,木像亦泪流成行。在场的人都深受感动,县官、衙役也落下了眼泪。县官再三斟酌,依法该杀,孝义可嘉,难以决断,便奏请朝廷。朝廷御批:丁兰孝母杀人免罪,并封中大夫。丁兰名声大振,全国上下,忠孝之风日盛。丁兰刻木的故事世代相传,备受推崇。
山东省嘉祥县的武梁祠西壁汉画像石上面一组是历代帝王像,下面一组是四个孝道故事。首幅图像就是丁兰刻木。
画像中丁兰跪在他父母亲的木偶前,右上方一人,是前来借物的邻居。其父母木偶上方有题榜曰:“丁兰二亲终殁,立木为父,邻人假物,报乃借与。”
汉画像,是两汉时期人们为了铭记历史上的著名人物而铭刻在砖石上的图像资料。铭刻是为了铭记,让后世的子子孙孙永远地记住他们。留存于世的汉画珍品,定格了诸多曾驻足周口、滋养周口文脉的上古先贤事迹,沉淀为独属于周口的千年文化印记。
我们要通过文化名人、文化故事、文化元素,从脚下这片热土上找到让我们值得自豪、为之骄傲的文化自信,并弘扬在他们身上闪耀的文化光芒。我们要善于总结并弘扬盘古顶天立地的担当精神、伏羲敢为天下先的创新理念、女娲胸怀天下的责任意识、神农教化万民的奉献情怀、老子自然和谐的豁达思想、项橐通晓天下的聪明睿智、罗敷忠贞勤劳的传统美德、丁兰孝以事亲的孝道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