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土迎风守粮安的新农人
——看郸城大地农业高质量发展的田间实践
记者 徐松
10月的豫东平原,寒露之后的风是冷的,晨霜零星散落在田间的玉米秆上。刚收完玉米的田垄间,有人扛着铁锹走在田埂上,无人驾驶的拖拉机已经开进地里,犁铧掀开金黄色的玉米根茬,翻出深褐色的土壤——像是有人郑重摊开一页稿纸,为来年的丰收,写下第一笔。
这里是周口国家农高区核心区郸城县。正在召开的省第十二次党代会提出“坚决扛稳粮食安全责任,提升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质量效益”,蓝图落地,田垄间新农人的犁尖已然扎进沃土。
56岁的于培康蹲在地头,抓起一把刚翻起的土,攥了攥又松开,土在指缝里散成细末。“墒正好。”他眯起眼说。于培康摸爬滚打了17年——2009年成立培康合作社时,他还得挨家挨户劝乡亲入社,被人笑话“种地还能种出花来?”如今托管5万亩、自种3700亩,20多台农机、70架无人机,“一喷三防”作业覆盖几十万亩。老于话不多,句句是庄稼人的斤两:“旱涝不愁,心里才有底。这底子,是一垄一垄熬出来的。”吃过苦的人,说话稳,走路更稳。
王雷的7年,是另一笔账。2019年大旱,他雇两个人守着一台柴油机,一天浇6亩地,花费280元,一季赔进去100多万元。2020年,高标准农田建到地头,旱能浇、涝能排,手机一点,一天浇400多亩,指针式、平移式、固定式、卷盘式等6种灌溉形式任选。如今小麦每亩稳产1200斤、玉米1500多斤。“过去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现在是‘手机点一点’。”他掏出手机晃了晃,说得平静,听的人心里却翻江倒海。
1993年出生的张文杰,山东农大硕士,学的是小麦育种,不坐办公室,扎根周口农服,把研究所搬进了地里。自种1万多亩、承包管理2万亩,28项标准拆成240多条小项,硬把“增产15%、每亩多收300斤”种成了常规。他说:“种地要讲科学,要把每个环节都算得明明白白。”
1995年出生的曹鹏飞,从跟着于培康的一名无人机“飞手”,一路“飞”成了种田的新农人。2023年包下500亩地,一年挣20万元,播种机只认进口的马斯奇奥——抛洒率低,一斤种子都舍不得浪费。机器开过去,他跟在后面,一条垄一条垄地看。
1990年出生的沈随随,从汽车配件行当跨过来:“别人干啥我干啥,跟着学就行。”去年300亩,今年700多亩,玉米亩产冲上1900斤,汽配店照开,种地反倒成了“副业里的主业”。他嘿嘿一笑:“哪有什么窍门,老把式把路蹚平了,咱跟着走。”
王战岭带着七八台农机,凭借着为人踏实和先进的机械,成为许为钢院士2000亩试验田的“专职保姆”。
田垄上,年龄大的指点着农事,年轻的跟在后面记。秋风掠过,掀动他们的衣角,也掀动那页刚摊开的稿纸。这群人岁数不一、来路不同,骨子里却都刻着“敢闯敢干”四个字——老的稳重,把苦熬成了底气;少的跟学,把轻松变成了常态。
明着互学,暗中互赛。他们脚下这150多万亩高标准农田,亩均增产230斤、增收310元,把“靠天田”变成了“高产田”,让这个产粮大县年产量冲过24亿斤。他们多收的一斤粮、多赚的一块钱,都是替中原粮仓压实的一份责任和担当。
秋风依旧冷,犁铧继续走。深褐色的土壤一路铺开,那是新农人写给中原粮仓的担当——一笔一画,都是丰收的样子。②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