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不会被取代但需要迭代

乔小纳

在第二十七个中国记者节到来之际,一个问题被摆上台面:AI能写稿、算法能推送,媒体记者的不可替代性在哪里?

这不是杞人忧天。当AI几秒钟产出一篇通稿,当推荐算法精准投喂用户偏好,传统记者的职业边界正在被侵蚀。怎么办?答案就藏在AI够不着的地方——三个“不可外包”,构成了记者安身立命的根基。

脚力不可外包。一双鞋走出的助农路,算法走不了。AI可以拼接数据、生成文本,却无法替代记者深一脚浅一脚踩进田间地头,无法代替群众的信任。周口日报推出的“百名记者大走访”“百村行·看振兴”系列报道之所以有生命力,不在于辞藻华丽,而在于记者真正走进新闻现场,鞋上沾着泥土,心里装着冷暖。算法推送的是信息,脚力走出来的才是故事。

判断不可外包。周口广播电视台推出的《监督热线》推动一个个问题解决,靠的不是热线本身,而是记者对群众处境的持续在场坚守。什么该追问、什么该克制、什么该推动、什么该等待,这些专业判断无法被简化成代码。AI可以归纳舆情热点,却理解不了一通投诉电话背后一个家庭的焦灼,掂量不出一篇监督报道可能改变一个群体的处境。判断力的根,扎在记者与采访对象面对面交流的每一个瞬间。

连接不可外包。从沙颍河复航二十年报道打捞城市记忆,到“小院军礼”记录普通老兵的荣光,记者始终是串联城市记忆与普通人命运的纽带。一端系着历史纵深,一端连着烟火人间。算法分发信息,制造的是“信息茧房”;记者书写故事,编织的是“意义之网”。一座城市的精神叙事,从来不是由数据流自动生成,而是一代代记者用一篇篇报道接续写就。

记者节最好的庆祝,不是让记者停下脚步接受致敬,而是把版面、把镜头、把注意力留给依然奔走在路上的新闻人。技术在迭代,传播形态在迭代,但记者扎根大地的姿态不会被取代,体恤民生处境的情怀不会被取代,为城市留史、为百姓立言的初心不会被取代。记者不会被取代,但需要迭代——迭代的是本领,不变的是在场。大河奔流不息,记者的脚步永远不会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