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效能治理也须依赖更多的“在场”(今日谈)

□ 吴继峰

记者节前夕,笔者所在媒体单位制作了一部题为《在场》的视频短片,发布后引发共鸣。这说明,尽管融媒时代受众获取信息渠道日益多元,但优质新闻产品的产出,依然离不开记者“点对点”“面对面”在场采访。由此延伸开去,公共治理何尝不是如此?高效能治理,同样不能缺少党员干部的“在场”。

“在场”首先是物理空间的抵达。社会治理面对的是具体的人、具体的事、具体的矛盾,许多问题的症结并不在文件里、报表里,而在现场的气氛、群众的语气和那些难以量化的细节里。坐在办公室里听汇报、看材料,固然能掌握概貌,却容易过滤掉最真实的声音。只有走到一线,才能发现“纸面”背后的真实情况,才能判断一项政策究竟卡在哪一环、群众的不满究竟因何而起。

“在场”又不能止于“身到”。真正的在场,是心也在场,是愿意倾听、敢于面对。社会治理最终是要处理人与人的关系,而关系的修复、信任的建立,往往依赖面对面交流。屏幕可以传递信息,却很难传递温度;数据可以呈现诉求,却未必能读懂诉求背后的情绪。一次耐心倾听、一场坦诚对话,有时比一叠厚厚的材料更能化解矛盾。高效能治理所追求的不只是流程上的快速闭环,更是案结事了、各方满意,以及群众发自内心的信服。这种效果很难在“键对键”中实现。

当然,我们强调“在场”,并不是否定数字技术的价值。数字政务让“数据多跑路、群众少跑腿”,本身是治理效能的提升。但技术是工具,不是目的。如果干部以“指尖上的形式主义”取代实地走访,治理看似快了,却可能同时埋下隐患。最理想的状态,是让数字赋能与物理在场形成协同:线上发现问题,线下解决问题;数据提供线索,现场核实真相。

说到底,高效能治理服务的对象是人,而人是有情感、有温度的。心意相通,万千心结更容易解开;存有隔阂,不少事情就难以谈拢。田埂上、小院里、工地边的促膝交谈,既是高效能治理的题中应有之义,也是重要实现路径。①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