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眉

归巢

最先，是一群候鸟衔着

方言，振动翅膀扯着

异乡的气根，左冲右突

万水千山奔赴而来

老远就听见村庄拥挤了

磨刀霍霍，连炊烟

都和屋里的女人一样

腰肢柔软

祭祖

得赶一段很长的路

给他们倒一杯酒，说好多话

饺子是香菜馅的

生意还好

您孙子上一高

娘也好

觉得荒凉时去旷野走走

看一场大雪慢慢消融

纸钱也收好

遇到难缠的，多扔点儿

人间都是这么做的

访友

没有什么比麦田的长势

更真实。大姑父额上沟坎

也跨不过时光，年初一走了

端起杯，饮下远道而来的

虔诚，咱们不说这一年

收获了什么

笑，只是笑，和田野冻酥的

泥土一样松塌，却还会

承受一株麦子的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