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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周口人,抗疫有担当 (二)
《 周口晚报 》( 2020年02月13日 第 7 版 )
披着阳光的女孩
□阿慧
突然在手机里刷到了你,一个90后的周口女孩。放大细看,你还有个自带光芒的名字——丁阳阳。
在这之前我从不认识你。刷到有关你的报道时,我正仰卧在松软的沙发上,同全国人民一起退守在家中,无声地对抗门外肆虐的新型冠状病毒。拇指频繁地滑动冰冷的手机屏,接踵而来的字眼不停地跳动:武汉、疫情、蔓延;药物、病床、救援。就在这时翻到了你,还有你们淮海医院驰援武汉的医疗援助队。
一遍遍翻看周口日报公众号首推的那篇报道,标题长而硬核:《坐标武汉!周口护士丁阳阳图文记录抵鄂39小时》。“抵鄂”俩字,犹如两颗呼啸的子弹,猝不及防地击中了我。我疼了一下,震了一下,忽地翻身坐起。谁都知道,险恶的病毒肉眼难辨,我们所能看见的,就是降临的后果。
看到你记录的一段文字,还有几张在武汉医院拍摄的现场图片,报道中写到:“护士丁阳阳有每天记录心情的习惯,从2020年2月7日17时,到2月9日8时,我们来看看她抵达武汉39小时的图文记录。”直到这时,我才从图文中真正地认识了你。
你在2月7日这样记录:“抵鄂第一天:10时匆匆举行了仪式,领导和同事们一遍遍地叮嘱,淮海家人的眼泪,很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其实我在昨天夜里已经偷偷地哭过一次了,我不是害怕,是对更多爱我的人的牵挂和不舍……”
你毕竟还是个娇娇的女孩子,我深深地感到,你和同行的战士,出征的路上有着诸多的不舍;你们是母亲的孩子,是孩子的父母。很容易想象得出,妈妈拥抱你时,那扼制在喉的啜泣;背过身去擦拭不完的眼泪;送别时的故意回避,尾随车后踉跄地奔跑。你们纵使有万般的牵挂,也会在征途中全部放下,前面是厄难中的亲人,是待救的手足。
网搜关于你们的视频,我看见你主动请缨时,依然稚嫩的脸上那股坚定,你像是用行动来证明:我们90后成长起来了,抗击疫情是我们的责任。
还搜见了你们在请战书上按下的指印,红红的一片,似7颗连在一起的心脏,和着疫区同胞的心咚咚跳动。红指印下是你们的亲笔签名,张春霞、顾磊、王亚珂、袁素华、史永攀、周思瑾。最后一个是你,丁阳阳。
抵达武汉后的第二天,2020年2月8日,你在朋友圈发了几张图片。其中一张,你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眼罩口罩,裹着蓝脚套,整个人包裹得密不透风。图片上方一行小字:准备前往武汉广发医院。
接下来的两张,是在广发医院门口,太空人一般的你们,被当地指挥部的人员领进医院,你们义无反顾迈进重病区的身影很美。
密集工作的两天里,每天8小时的辛劳。你娇嫩的手臂,因消毒水引发过敏反应,密密麻麻的红点,干痒难耐。你咬咬牙忍住了,依旧穿上厚厚的防护服,把自己沉入极端的忙碌中。没拍一张图片,没写半字记录。你把喝水、如厕的时间都用在了救护病人上。我相信,我的想象毫无虚构。尽管你事先经过了严格的培训,你也做好了各种应对的准备,但现场的状况,还是让你好一阵手足无措。你眼含一汪心疼的泪水,走进一位衰弱的老太太,病床前,你用青春的小手捂热她的冰冷。泪水、汗水模糊了眼罩,你只好摸索着,在老人嶙峋多皱的手背上扎针。神了!依然一针见血。你柔声地向老人家自我介绍:“我叫丁阳阳,奶奶您可别紧张哦。”而后调皮地一跳,让老人去看你的后背。洁白的防护服上,几个火蓝色大字:“周口丁阳阳”,活像披了一身绮丽的阳光。
一位花白头发的老领导,吃完你喂给他的最后一勺饭后,艰难地说:“难为你了姑娘,你那么辛苦地照顾我,我心里过意不去啊!“你欢快地说:“非典时你们保护了我们90后,现在新冠肺炎疫情来了,让我们90后保护你们。”
2020年2月9日8时,又见你发出两张图片,两个穿着蓝色急救服的青年女子,在相互关照中剃掉秀美的头发。你写到:为了避免摘脱用品时造成交叉感染,队员们需要把碎发剃干净。
我坚信,图片上那个裸着高贵后脑的女孩就是你。
我坚信,等疫情过去,百花芬芳时,你又会长发及腰,青丝飘摇。
我由此沿着你潮湿的文字,跟上你年轻的脚步,抵达那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清洁工老刘夫妻的节日
□孙新华
早晨一起床,扫一眼房间里堆放的垃圾,不知道如何处置?我急忙走上阳台,朝窗外街道的两旁寻找。“今天是正月十五,老刘夫妻一定不会再来收拾垃圾了吧?”我心里这样念叨着,但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张望着窗外。
街道上依旧清静如常,偶尔有汽车呼啸而过。大路两旁通向居民区的几个胡同口,都被新城区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用绿色铁皮封住,远远望去,像是一丛丛新植的小树林。路上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小商贩们高声叫卖此起彼伏的喧嚣声,没有爆竹烟火的气息,也没有顽童举着灯笼呼叫奔跑的身影。只是不时有告诫人们不出门户,做好安全防护措施的宣传车,来来回回地走过。
最近以来,随着武汉新型冠状病毒蓦然入侵,举国上下,全民战“疫”。疫情就是敌情,抗疫英雄,冲在一线的共产党员,逆行者无畏的背影,让老百姓很安心很感动。“无事不乱跑,出门戴口罩,勤洗手,常通风,好心情,防护好。”防御疫情病毒的歌谣家喻户晓。虽然说疫情的骚扰,暂时打乱了人们的工作、生活节奏,但是有国家、省、市、县四级筑起坚强的保护屏障,人们安居生活,静静地等待病毒消亡。
但是居家不出门,产生了更多的生活垃圾,自然也加重了清洁工的工作量。
“辕门外三声炮如同雷震……”一声熟悉的略显沙哑的豫剧腔调从窗外传过来。是老刘的声音!我急忙趴在窗口往下看,是他俩。60多岁的老刘夫妻穿着以往常穿的黄马甲,戴着口罩,正埋头收拾着人们堆放在路边的垃圾,清扫街道两边残留的草木纸屑。他们的动作很慢,却一丝不苟。忽然,我看到老刘妻子正追赶着一只被冷风吹走的白色塑料袋,而她捉住塑料袋,把它放入垃圾袋后的舒心笑容,极像我阳台上那株绽放的红梅花。太阳升起来了,老两口瘦小的身躯,被阳光照得发亮。
我的心有点儿颤抖,眼眶发热。这么多天来,我足不出户,站在阳台上,观察着外面的世界。每天心安理得地看着他老两口从腊月三十到正月十五,不顾个人安危一直与垃圾打着交道。每天老刘费力地拉着环卫车,妻子扛着扫帚,弓着身子,帮助丈夫扶住沉重的车身爬坡上坎,早出晚归。还有老刘那一嗓子苍老沙哑的豫剧腔调,交织着垃圾车轮的吱呦声,长久地在道路上空回响着。
此刻,我顿感自己极其卑微。当新冠肺炎疫情袭来,我惊慌四措地躲避着,却未曾察觉自己的思想早已被“病毒”入侵。而清洁工老刘夫妻,拖着羸弱的身体,一如既往地做着让我们未曾关心上心的平常事,认真地收拾着被我们丢弃的垃圾,慢慢地清理着潜伏的病毒。
望着窗外阳光下忙碌着的老刘夫妻,我深深感悟到今年的元宵节,他们老两口子过得才真正有意义。
此时我想,老刘夫妻的扫帚,也应该能清除我心灵上的“病毒”垃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