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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草木谈心》
——一部脍炙人口的美文集
■翟国胜
《 周口晚报 》( 2026年07月10日 第 7 版 )
美文,一般是指那些语言优美、情感真挚,兼具思想深度与艺术美感,能够给人以美的享受的散文。“冰心散文奖”获得者董雪丹由国文出版社出版的《与草木谈心》,就是这样一部脍炙人口的美文集。全书收录了作者创作的六十多篇有关花草树木的散文,既生动传神地写出了草木的“形”,也深刻独到地写出了草木的“神”;既酣畅淋漓地写出了作者对草木的喜爱之情,也由此及彼、由表入里地写出了从草木身上得出的人生启迪;既写出了自己“喜欢顺势而为的自然而然”的性情,也表达了“表里俱澄澈”“让心灵和外界达到和谐融通的状态”的不懈追求。《与草木谈心》文字精美、意境深远,值得人们认真地去品读。
题目的“点睛”之美。书名《与草木谈心》,画面感极强,人与草木“相看两不厌”,二者亲密交谈的场景栩栩如生。书名新颖,不落俗套,能引起读者的阅读兴趣。作者用拟人的手法赋予草木以人的情感,将草木和人置于平等、友好的地位,表达了作者视草木“亦师亦友”,对草木的真挚热爱,体现了作者热爱自然、尊重自然、顺应自然的真挚情感。书中许多散文的题目,作者都颇具匠心,如《结香花:梦中的微笑》《樱花,每一次相遇都只如初见》《地黄:不只悦目,还懂疾苦》《芍药:叫我“小妖”又如何》《芦苇:水畔的思想者》《铁海棠:刺是锋芒,花是温婉》等,都很新颖、生动、形象,引人注目,耐人寻味。
草木的形态之美。在作者所写的六十多种花草树木中,既有被誉为“世界树王”的银杏,也有“鬼灵精怪”的槐树;既有“四五层楼高”“冠大荫浓,树姿雄伟”的香樟,也有花朵很小、很不起眼的婆婆纳、附地菜;既有名字透着吉祥的合欢,也有名字不雅的鸡屎藤;既有人们经常歌咏的桂花、梅花,也有鲜为人知的曼陀罗。但无论是哪一种草木,无论是或高大,或精小,或阳刚,或柔美,或热烈,或羞怯,或艳丽,或素洁,但在作者眼中,其形态都是美的,都能给人以美的享受,给人以人生的启迪,只不过是美的形式不同罢了。作者认真地“倾听花的绽放、草的低语、叶的吟唱”“感受来自花木世界不断变换的美和身边无处不在的生长”。作者从心里感谢这些草木:“感谢它们让我度过了静谧而幸福的时光,感谢它们让我的心变得纯净而轻松,感谢它们给予我丰盈的感觉和感悟,感谢它们让我在尘世的热闹里多了一份憧憬,感谢它们让我活出了自己却不孤独……”
语言的诗意之美。作者在描绘草木时,一是喜欢用诗一般的语言进行叙述,让人如临其境,如见其状,喜爱之情油然而生。如写紫藤,“花是一种纯粹的紫,每一串花都由许多蝶形小花朵组成,像一只只紫蝴蝶由大到小、由浅入深地整齐排列起来。上面的盛开,像浅紫色大蝴蝶;中下部的从微开到含苞,像颜色渐深的紫色小蝴蝶;整串的花朵盛开时也不会有臃肿感冲淡她轻盈的仙气。”二是长于运用对比、排句的语言,既朗朗上口,又富有形式美。如写凌霄花,“既是自然的生长,又是自然的画作;既是攀缘,也是超越的本能;既是依附,也是向上的谦逊;既有花开的热闹,又有花下的静谧……”写单位里相隔不过三四米的李树,“一棵花开,一棵含苞;一棵花落,一棵花繁。”三是在介绍草木时,作者喜欢引用诗词名句、经典名著,从而增加了文章的知识性、感染力和说服力。
理境的哲思之美。作者不仅“在意那些花草树木的外表”,更“在意它的灵魂、渊源以及相关的一切”。在描绘形态、抒发情感的基础上,作者更进一步地将之与人生、与社会联系起来,用优美而富有哲理的语言,引导人们深入思考,给人以信心、力量。如写李花,“每一朵李花,都各自静默,安守着一个枝丫。开时就开,落时就落,占尽大美,却是一言不发。它们不懂《道德经》,却最懂老子,懂得什么是道法自然,什么是随心而发。跌落,亦是一种自然。面对跌落,没有心惊,也没有心疼——李花开后,还有李子。”这里句句是写李花,但也是在写人生,很自然地让读者产生共鸣。作者由不同位置的紫荆花悟出:“再暗淡的花,也有绽放的光彩;再密集的花束,也是一朵朵的积聚;再鲜艳的花朵,在庞大的花朵群体里,也只是一个细小而微末的存在;不论哪一种花,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色彩,都会发出自己特有的声音。”花是如此,人又何尝不是这样呢?相信读者读到这段文字,都会很自然地想到那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名言,想到只有每个人都自觉地尽心尽力、尽职尽责,时代的列车才会奔腾不息、滚滚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