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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三要
◇杨亚爽
《 周口晚报 》( 2026年07月16日 第 7 版 )
打盹儿
平素喜欢打盹儿,有时手捧着书,刚看两行,便不知不觉地睡去了,睡几分钟醒来,眯着蒙眬的眼睛继续阅读。这种习惯不知浪费了我多少光阴。
回想这坏习惯的养成,确是源于求学时代。现在如有谁问我平生最讨厌什么,我仍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上学。老师讲课照本宣科,没有自己的见解;写作文,必须按格式,稍有越界就扣分;背课文、背定义和答题,不可遗漏一个字。所以,上学时无论是听语文、政治,还是物理、化学等科目,我总感到脑袋昏沉,不知不觉便打起盹儿来,结果每堂课听得都是上文不接下文。临考之际,借同学的笔记抄抄,再拼命背默几天,也并不影响我考试得一个不错的分数,正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参加工作十年了,旧习难改。我也想效仿古人“悬梁刺股”,但转念一想,受这般皮肉之苦恐怕得不偿失,还不如继续打盹儿。或许,每次睁眼时的片刻恍惚,正是为了让我不忘那个令人痛心的学生时代。
读书的环境
什么样的环境最宜读书,恐怕因人而异。
我喜欢在下大雨、刮狂风,或是阴云密布、大雪纷飞的日子读书。躲进屋里,拧开台灯,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只听见翻动书页的“哗哗”声。那时的记忆力特别好,看过的几乎都能默记在心。外边的风和雨,一点儿都不会打扰我,反而衬得室内更加寂静。
晴空万里并非最佳读书环境,反而是刮风下雨、大雪纷飞,能打断我出门的念头,使我安下心来。此时,既无心会友,亦无意站在街头看川流不息的人群。当然我也知道,再好的朋友这会儿也不会来叩我的门。
不管怎么说,我钟情于风雨来临,甚至认为这是一种来之不易的幸福。每逢此时,我都要尽情地享受,专找艰深晦涩的书来读,因为这时我读书“胃口”好,消化得最快。也许有人会说:“朋友,你那是环境所迫,不得已而为之。”那就随他说去吧,反正我没这么想。
茧子
艺术细胞死去太多,人便容易变得麻木,更谈不上还有什么“灵性”。我就是这样一个逐渐麻木的人。
李白的“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孟浩然的“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我小时候就背得滚瓜烂熟,可现在读来,竟一片木然,再也体会不出其中幽静的氛围和失落的情怀。
曾听一位作家感慨:“小时候读的书都白读了。”我当时还理解浅薄,以为是随岁月的变迁,有了不同的读书境界,如今我似有顿悟,原来过度熟稔,竟会使人丧失一部分艺术感知力。那些古诗千百次在大脑中机械复写,怎能不生茧子?熟视无睹,便不觉稀奇;习以为常,就不觉为怪。肯定是这样。
不过,生茧子也有好处——不怕针刺。一个人若不知疼痛,或许也是一种幸福。所以,现在无论谁向我千百次地诉说某件事,我都能洗耳恭听。丧失点艺术细胞,带来的不过是一点遗憾,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