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我参加浙江大学的一个培训，白天听了浙江工商大学金融学院楼教授主讲的《“互联网+”的时代精神与价值应用》课程，夜里就做了两个梦。

等到晚上，我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微信，消化一天的微信消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却又被手机微信视频的铃声吵醒了。视频那头儿是我在杭州浙大读研的儿子着急慌忙的面孔，刚打开视频就听到儿子说：“老爸，下午我女朋友在杭州华家池1号看中了一套房子，三室两厅，每平方米5万7，首付80万。”我先喜后惊，儿子先前视频时提过，为这事他已经跟女朋友冷战好几回了，这一次不管怎么说，未来的儿媳妇总算看中了一套房子。买，就这套了，别再冷战了。妻子醒来，我兴奋地把手机递给了她说：“儿子要买房子了，还是三室两厅的。”妻子问儿子：“买那么大的干啥？”儿子说：“必须三室两厅。到时候，我们住一间，孩子住一间，父母住一间，客厅和餐厅都是少不了的。”我听了暗喜：“儿子懂事了，买房子还想着父母呀！就凭这一点，咱买定啦。”不想妻子接着又问儿子：“买那么大的，咱的钱够吗？”儿子说：“要不怎么这么急地跟你们视频呀？下午人家通知，3天之内首付80万还能优惠呢。我一点钱也没有，全靠二老支援了，你们先想想吧，等想好了马上给我回话儿。”啪，儿子的面孔凝滞，视频结束了。妻子不高兴地把手机撂给了我，嘟嘟囔囔地自语道：“80万，全靠咱支援，倾尽所有咱才给他攒了40万，那40万去哪儿弄呀！”我小心地接腔道：“儿子不是说还有咱俩的一间房吗，我今年就退休了，不行就把咱现在住的房子卖掉，咋说也管凑个五六十万，连装修的钱也差不多啦。”妻子长叹了一声，算是默认了我的打算。

接下来，房子卖得很顺利。一转眼，我与妻子带着80万元的银行卡到了儿子新买的房子里。我问儿子：“哪一间房子让我跟你妈住呀？”儿子说：“没有呀。”我说：“儿子，你视频的时候不是说有一间是给父母住的吗？”儿子说：“你听错了，那是给岳父岳母住的。”我一惊，张开的嘴合不上了，三叉神经一下子从右下颚疼到了右耳根。醒了，我是被疼醒的。原来是一场梦，我哪有什么儿子呀，美得你吧！

即便这样，我也难以入睡了，窝在被窝里就胡思乱想开来。想咱周口自20世纪80年代开始，近40年，投入大量的公共资源，培养出那么多大学生走出周口。人走了，钱也跟着出去了，就不说本硕连读、硕博连读，就说这梦里的买房子结婚，不得把咱们在周口“革命”几十年的血本都挤兑光吧。咱前期投入那么多资源，都是给人家培养的人才，到最后，再把咱的所有资本积累也“卷”过去，那咱图什么呀？咱不是吃大亏了嘛！长此以往，咱周口啥时候才能跨越呀。难怪浙大的楼教授“挖苦”咱：“你们周口投入那么多的公共资源培养大学生，都被像浙大一样拥有高等教育资源的‘大都市’像割韭菜那样一茬一茬地被割走了，你们还拿这个炫耀，说你们的教育质量高，一年仅向北大、清华就送出百十个大学生。这些人出了周口就回不去了，不是他们不想回去，而是像我们浙大采取的‘剪羊毛’战略那样，来了就走不了，而且还要把家里的钱也一起送过来。我们先‘剪’大学生，再‘剪’他老子，你们扎了本，我们收果子，哪有不富的道理呀？就像你们周口的干部，千里迢迢、连夜跑到我们浙大，你们学知识，我们‘剪羊毛’，2016年仅浙大华家池分校就接受全国各地的培训班3400多个，收益4.7亿元，而且是全国各地心甘情愿地给我们送来的。浙大的‘剪羊毛’虽然残酷，但彼此的感觉却都是‘幸福’的！”

不知不觉，我又入睡了。我退休了，我有钱了，我干成大事啦。我利用郑合高铁的便利，迎合当今“老年人保命不惜钱，儿孙怕养老”的大趋势，在周口风景最秀丽的地方——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生态园开办了6个国家级的生态养老基地。那档次高呀，那名头大呀，全国各地的老年人，特别是那些顾得了丈母娘、顾不了亲爹娘的大学生，这些学生的父母都是慕名而来、心甘情愿地奔到周口去养老。我也收钱呀，我也“剪羊毛”呀，尤其是杭州的、浙大的，我要把他们“剪”我们的“羊毛”加倍地“剪”回来。你们赚俺儿子的钱，俺就赚你老子的钱，你说俺周口只会种小麦，俺就在这远离都市喧嚣的田园里建起你老子最向往的、全国一流的养老基地、养老产业。而且我还把“北京周口店”的文化符号借用到我们周口，再加上世界瞩目的老子文化，共同打造成周口的城市名片。让世界都知道我们周口有一流的养老基地、养老产业，有古人类遗址，有精深的道教文化，在全中国乃至全世界打响周口的名字，比你们浙江挖掘出来的“王阳明”更正统、更响亮。这下子，我们周口就有“互联网+3+4”了，有世界上最具先天优势的传统农业，有世界上最具生态价值的养老产业，有世界上最古老的“周口店山顶洞人遗址”，有世界上最受追捧的老子文化。周口一下子跨越啦，跨越到世界的前列。我高兴呀，高兴得手舞足蹈，高兴得连蹦带跳。啪，睡前喝水用的茶杯被我从床头柜上划拉到地上了，我醒了！竟然又是一场梦，一场“互联网+”的梦。

事无绝对，梦亦应验。这些年，我们周口虽然没有建成世界一流的康养基地，但我们也期望建成一流的康养产业园区；虽然没有真的把周口店山顶洞人遗址搬到我们周口，但我们把伏羲文化、老子文化等本土文化名片擦得更亮；虽然没有期望我们的大学生更多地重返周口建功立业，但我们的大学生自愿投身报效国家、追逐民族复兴梦想的却越来越多；虽然没有世界一流的高精尖产品领军行业发展，但我们宁愿为国家捧牢粮食饭碗，世界一流的高标准农田建设日新月异；虽然没有像浙大那样的现有资源优势，但我们打造的内河航运、中原港城已迈出了航通世界、货达天下的第一步……我们真的实现了“互联网+3+4+N”，我们的“剪羊毛”时代已触手可及、近在眼前，我们的“互联网+”的梦会成真得更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