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医者的“长征”

■程俊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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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王永灿出生在太康县老冢镇王鼎村。那是一个中原百姓生活极为艰难的年代。直到新中国成立,民众的生活才逐步得到改善。贫困的家庭支撑不了他勤奋求学的愿望,小学没上完,他便走上养家糊口的道路——当了一名赤脚医生。那一年,他还不满15岁。

一根银针,扎下为民初心

背着一只旧药箱,他走村串户。谁家老人咳嗽不止,谁家孩子高烧不退,他总是随叫随到。乡亲们记得,这个少年郎把脉时手指微微发颤,却从不肯敷衍了事。没有人教,他就借来一本本医书,在油灯下一字一句地啃。17岁那年,王永灿成为老冢镇卫生院的一名正式医生。

此后数十年间,他在太康县卫生学校附属医院工作,后参与创办了太康县中医院。他最擅长的是针灸和按摩。为什么钟情于这两样?他说,针灸适应症广,内外妇儿五官皆可施治;操作简便,见效快;更重要的是费用低廉,安全可靠。他长期扎根基层,深知群众就医不易,一根银针、几枚艾炷,省下的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

传承创新,让中医走向世界

他虚心学习前人经验,既传承又创新,先后撰写学术论文30多篇,与他人合著《实用儿科针灸》《中国医论荟萃》等著作。1990年王永灿被省卫生厅授予“卫生文明建设先进工作者”称号,1991年被省人事厅授予“科技人员下乡下厂先进工作者”称号。此后他多次荣获太康县委、县政府“十行百业先进个人”,河南省科委、省总工会“职工读书自学成才先进个人”等称号,并多次获县委、县政府“科技拔尖人才”奖励,享受政府津贴。

1992年10月,经层层选拔,王永灿受国家派遣,赴哈萨克斯坦共和国进行为期一年的医学学术交流,并担任中国医学专家组组长。除了演讲交流,他还深入当地工厂农村,为民众针灸治病。2006年,他第二次被国家派遣出国,到印度尼西亚共和国交流6个月。两次出国讲学,他以独特的医疗技术和医德医风,受到当地政府和民众的热烈欢迎和称赞。他在交流期间积极传播中医药文化,为祖国中医学赢得了荣誉。

筚路蓝缕,撑起一座中医院

1992年,太康县中医院获批设立,王永灿被任命为院长。上任之初,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段几乎白手起家的艰难历程。当时的中医院只是个空架子——没有经费,没有门诊室和病房,没有医疗器械。租赁的6间民房,房主天天催要租金,29名员工等着他发工资。王永灿没有被困难吓倒。他动员职工“找米下锅”,深入基层,走向农村,送医上门,廉价收费,对困难户免费医治。不到半年,他们能够自力更生了。县领导被他们艰苦创业的精神所感动,给予他们优惠政策和资金支持。他们又多方筹措资金。1999年底,一座崭新的门诊楼和病房楼拔地而起。王永灿用科学创新的理念管理医院,全体职工团结奋进,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同步增长。2001年,河南省卫生厅在太康县召开全省中医药工作会议,与会人员到太康中医院参观学习,全省各县中医院院长和相关专家给予了高度评价。

退休不褪色,余热映初心

2002年,王永灿从院长职位上退下来。但他退休不褪色,继续发挥余热。他受聘担任省内外多家中医机构的医疗顾问,为他们出谋献策。定居郑州后,他经常与社区的中老年朋友聚会,讲解养生保健知识。为了让更多人受益,他利用别人休闲聊天的时间勤奋写作,编辑了一本长达27万字的养生保健书籍——《老当益壮——科学经营中老年》,由郑州大学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

他还想为出生地王鼎村编撰一部村志,让远离故土的学子和外出务工的青壮年牢记乡愁,不忘故土,传承家乡文化,继承革命传统。太康县志办和王鼎行政村党支部、村委会大力支持他的设想,迅速组建了一个以他为首的10人村志编写团队。大家群策群力,克服了种种困难,历经两年多的艰苦努力,《王鼎村志》终于在2019年由中州古籍出版社出版发行。这是太康县第一部编写出版并公开发行的村志。

长征路上,永不停步

如今,83岁的王永灿仍然老当益壮,雄心勃勃。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他决心振奋精神,用自己的方式“重走长征路”,利用业务专长,为群众作出更多贡献。他想在有生之年再编撰几本书,已列入写作计划的有《医学高手在民间》《豫东奇效土单验方荟萃》等。

从赤脚医生到中医院院长,从银针到著书立说,从治病救人到编志修史——王永灿这一生,何尝不是一次长征?那条路,他走了七十多年,至今仍在走。这条路没有终点,他还要一直走下去。有人问他累不累,他笑了笑,说:“长征路上,永不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