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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情满怀 汪洋恣肆
——品许东方书画印象兼谈艺术家的艺术人格
■米学军




许东方书画作品。图片由黄保华提供。
许东方先生是我国当代知名书画家,早年毕业于河南大学美术系,是周口师范学院书法教育、美术教育的元老和奠基人。其书画作品多次发表于《中国书法》《美术大观》《书法报》《书法导报》等专业书画报刊,并出版了《书法章法概论》《许东方师生书画展作品集》《大道翰墨·周口书法名家作品集·许东方卷》等著作。
许东方是知名书法家、国画家,亦擅西画,特别是水彩画。他的水彩画以风景写生为主,偏向印象派写生风格,主打空气感与朦胧意境,弱化轮廓,重视营造光影氛围。他以湿画法为主,虚实相生,水色交融,充分发挥水彩通透、渗化的特质,朦胧写意感强。他的水彩写生画面朦胧虚化、舍繁就简,重在氛围感,很接近中国画“写意”的审美趣味——画面安静舒缓,捕捉旷野、湖畔的宁静瞬间,抒情性很强。
许东方是我尊敬的前辈,其书画作品我也很多次近距离观摩过,早就想为这位令我尊敬的前辈写点什么,但几次起笔,都未能成篇。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许先生生活人格与艺术人格的矛盾,我一直未能解开。我与许先生是同事,在日常生活中,许先生为人非常低调。在周口师范学院美丽的校园里,人们常常可以看到一位满头银发、个头不高、比较瘦弱但目光炯炯有神、精神矍铄的老人,他就是我们非常尊敬的许东方先生。许先生平时语言不多,说话慢声细语,性格率真,为人热情,非常勤奋、睿智、博学,书法、绘画皆有所成。我一直不解:一个看起来如此柔弱、说话慢声细语、从不张扬的人,为什么其书画中始终充斥着一种按捺不住的激情和冲天的豪气?我们观其书法作品,无论是鸿篇巨制还是斗方小品,皆豪情满怀,气势充沛,汪洋恣肆,线条流畅,一气呵成,毫无停顿、滞涩之感,整体给人一种沉着痛快、酣畅淋漓的感觉。
再观其国画作品,无论是巨制大作还是怡情小品,总是情感昂扬饱满,色彩清新艳丽,构图大气宏伟,总体洋溢着乐观、积极、向上的进取之心和沛然豪气,给人以极大的视觉冲击力和审美愉悦。古人云,文如其人,画为心声。但用这话来解释许先生的书画,似乎说不通。这也是我一直未能完成文章的重要原因。近读余光中先生的《井然有序》序言《为人作序——写在〈井然有序〉之前》,我才豁然开朗。余光中先生写道:“我不认为‘文如其人’的‘人’,仅指作者的体态谈吐予人的印象。若仅指此,则不少作者其实‘文非其人’。所谓‘人’,更应该是作者内心深处的自我,此一‘另己’甚或‘真己’,往往和外在的‘貌己’大异其趣,甚或相反。其实以作家而言,其人的‘真己’倒是他内心渴望扮演的角色,这种渴望在现实生活当中每受压抑,但在想象中,亦即作品中却得以体现,成为一位作家的艺术人格。而这种艺术人格,才是‘文如其人’的‘人’,才是‘风格即人格’的‘人格’。这种艺术人格源于作者的深心,无从自外窥探,唯一的途径就是经由作品,经由风格去追寻。”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余光中先生的这篇文章,解开了困惑我多年的谜团。的确,艺术家的生活人格与艺术人格是两回事。一个在日常生活中内敛低调的艺术家,内心深处不一定不狂野;一个在日常生活中少言寡语的艺术家,内心深处不一定不翻涌着疾风暴雨;一个在日常生活中弱不禁风的艺术家,内心深处不一定不是铁血硬汉。以此来看许东方先生,我们心中的谜团也就解开了。生活中、表面上,许东方先生瘦弱、低调、冷静、内敛、寡言。当我们认真观赏、细细品味其书画作品,真正走进许先生内心深处的时候,我们才豁然发现,许先生的内心深处是多么狂放,多么火热,多么充满激情。否则,许先生是不可能写出如此狂放、甚至有点狂野的书法作品的,是不可能画出如此亮丽、鲜艳、大气的国画作品的。什么是艺术?艺术乃心灵之物。一件真正优秀、成功的艺术作品,一定来自于艺术家的灵魂深处,一定表现着艺术家心灵深处的情感。
“书者,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总之曰如其人而已。”(刘熙载《艺概》)此“其人”,就是余光中先生所讲的艺术人格。细品许先生的书画作品,方知古人非欺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