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中秋味道浓

李现理

盼望着,盼望着,秋风秋雨来了,中秋节的脚步越来越近了。我是70后。随着年龄增长,总感觉到时光在飞逝。这不,天气一凉,树叶一黄,就进入一年的第三个季节了。周末到城乡走走,商场超市里琳琅满目、味道各异的月饼,顿时让我感受到了新时代的生活美好,脑海中浮现出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每年家里七口人一起过中秋节的情景。

丰收的美好季节。记得每年农历八月十五前后,是喜庆丰收的繁忙日子。一家人齐上阵,把地里的玉米掰下来,用架子车一车又一车地运送到家里后,早烧茶,早吃饭,天一落黑就围在一大堆玉米棒子周围剥皮。我家七口人有着明确的分工:大姐、哥、我和两个妹妹,把玉米棒子剥得留两三个皮,再往后一拽捋顺扔成一堆;母亲把它们编成三四尺长的“辫子”,拉在身后置放;父亲把它们掂起来挂在砸好钢钉的土墙上,而后顺手用扫帚清理剥掉的叶皮子。

夜晚天气很凉爽。立秋后的早晨和晚上,一天比一天凉爽。想感受到天气的凉爽,我们得趁着皎洁的月光,加班干活剥玉米到半夜。玉米堆里爬出来的小白虫,不知道影儿地在我们大腿上突然咬几口,蚊子冒不防地来喝血,身上还被露水打湿透心凉。就那,父母为了早点完成剥棒子任务,不让偷懒,即使有人困得打了好几次呵欠,也不会轻易放过谁去“享福睡大觉”。

邻里亲情很浓厚。那时每年农历八月十五天黑前,母亲就让我拿着一斤裹着油纸的月饼,先后跑到叔家和邻居松大娘、同大娘、迎春婶家送。我到家一会儿,“有来无往非礼也”的邻居们,也会及时让孩子来我家送,说尝尝他们家的月饼。到最后,家中剩余的还是一斤月饼,只不过换了样式,不是原来的那一斤了。

夜晚月亮格外圆。那时我才十几岁,就喜欢看悬挂在天空中的月亮,感觉特别大特别圆,能一直瞅到大半夜。月亮逐渐变得小而皎洁时,我看着看着还能感觉到月亮在云层内不停地穿梭,向西方游走。

小牙月饼很香甜。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乡村还不富裕。在中秋节晚上,母亲把厨房案板放在院内月光能照到的地方,把月饼放在上面,让月姥姥“先吃”半小时,说是在“上供”。然后再用刀把月饼均匀地切成小牙,分给大家。虽然量虽少,可吃起来感觉很香甜,我们都不敢张大口去咬,就是掉了渣子,也会及时用手接着再放到嘴里。

如今,商场超市里的食品丰富充足。我少年时代那些关于中秋的种种印记,都成为了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