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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家的山楂树
■李建功

前几年调理身体,药方里面有山楂。我在药店买过好几次,要么成色不好,要么烘干得仓促,吃着总不放心。姑姑听说这件事,默默把自己晒好收好的山楂送到我手上。果肉厚实,晒得干燥、干净,我拿到手里的时候,心里一下子就暖了。
从那时候起,姑姑家那棵山楂树,便和这份牵挂紧紧连在了一起。每年入秋,山楂慢慢染上艳红,一串串沉甸甸挂在枝叶间的时候,姑姑总会喊我过去摘果子。
一到树下,满眼都是热烈的红。姑姑熟门熟路,指点我啥样的果子晒出来品质最好,陪着我一同采摘。我把红彤彤的山楂收回家,洗净、去核、切片,摊在阳光下慢慢晾晒。阳光一点点收走果肉里的水汽,留下的,是足够我用上一整年的山楂干。
这简简单单的一味食材,于我而言早已不只是调理身体的药材了。一树山楂,年年结果,年年等候。姑姑记着我的身体,记着我的需要,这份细心,藏在每一颗鲜红的果子里,藏在日复一日的惦念里。
姑姑待我,向来这般朴素而厚重,没有华丽的言辞,只用一树山楂,岁岁赴约。每当取用这些山楂干时,我总能想起树下的光景,想起姑姑温和的模样。
一树红果,盛满姑姑的疼爱。这份温暖,我会好好珍藏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