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中原,寻找文学中的故乡

——郑州大学文学院调研团周口纪行

董素芝

10月28日至29日,郑州大学文学院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二月河文学艺术研究中心、客家文化与华文文学研究所联合组织,在周口开展了“行走中原·寻找文学中的故乡”调研交流活动。调研团一行在淮阳籍著名作家墨白等人的陪同下,以文学地标、民俗场馆、作家故里为考察线索,系统梳理周口文学的发展脉络,探索文学文本与地域历史文化的融合路径,在周口多地进行文化实地考察与交流。

10月28日,调研团走访周口华威民俗博物苑,依次参观了馆内特色展陈。华威民俗博物苑是国家二级博物馆,占地一万余平方米,拥有农耕文化馆、古碑廊、古床馆、百工百业传统民间工艺器具等13个陈列馆。馆藏的一万余件民俗文物,从新石器时代的石磨盘、石斧,到清代的木榨油机、太平车、纺车、织布机,再到周口本地的碑刻墓志与汉画像砖,构成了一部可以上手“看”的中原民间生活史。

随后,调研团实地考察了商水邓城叶氏庄园建筑群。叶氏庄园坐落于邓城镇,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国家4A级旅游景区,也是豫东地区保存最完整、规模最大的清代民居庄园。调研团沿途观赏了沙颍河沿岸自然人文景观,近距离体悟豫东浓郁的民俗风情与乡土建筑的独特魅力;拜谒了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关帝庙,细品遗迹承载的地方历史文化底蕴。调研团来到周口市文学馆参观。这座周口文学地标,系统梳理了周口文学从远古到当代的发展脉络,收录周口籍、旅居周口及书写周口的作者232人,核心展区以9个板块呈现了这批作家的创作成果,展示了周口文学古今发展历程与丰厚的文学积淀。

10月29日上午,调研团先后参观了淮阳区太昊陵、弦歌台等知名文化地标。太昊陵作为“羲皇故都”的核心遗存,承载着陈地数千年的根亲记忆与文明源头;弦歌台则记录了孔子厄于陈蔡之间“绝粮七日、弦歌不绝”的精神底色,为后来者理解这片土地上的文脉韧性提供了历史的注脚。午休间隙,调研团探访了淮阳泥泥狗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邵波的工作室。泥泥狗是太昊陵庙会文化孕育出的古老泥塑艺术,黑底彩绘、造型古朴,被誉为承载伏羲女娲神话的“文化活化石”,也是孙方友笔下“陈州”市井人生与墨白“颍河镇”叙事中那片土地的另一重表情。文学以文字保存故乡的记忆,泥泥狗则以泥土与色彩延续着同一片故土上更为古老、也更为沉默的民间信仰与审美传统。

当天下午,调研团走进作家墨白的书房。调研人员感慨:这不像是书房,更像是一座小型图书馆。书房内的图书从地面一直垒到天花板,穿行在难以数计的书架间,仿佛游走在一座由纸页砌成的迷宫。不同年代、不同出版社版本的书籍混杂其间,有些书脊磨得发白,有些夹着纸条与批注,书房里散发着旧纸与油墨的气味,那种“写作现场”的体量感,比任何文学史描述都更直接。

调研团实地考察郑埠口航运闸。郑埠口复线船闸于2023年投用,可通航千吨级船舶,新建一线船闸将提升至两千吨级标准。在淮阳新站镇孙方友、墨白故居,调研人员三三两两,或拍照,或聊天,或观河道里的货轮慢慢驶过,感受兄弟二人如何从同一片故土出发,分别以现实主义的“陈州笔记”与先锋叙事的“颍河镇”系列,构筑起跨越世纪的文学地理空间。墨白曾言,“颍河镇”以其出生地新站镇为原型,土地与河流如同肌肉与血液般滋养着他的写作。调研团的专家学者也由衷地感到,身边的河流在变,文学中的故乡亦在作家的持续书写中不断生长。

从淮阳太昊陵庙到弦歌书院,从孙方友、墨白故居到沙颍河畔,从文字到泥塑的行走,调研团得以在文本与实景之间往返对勘,触摸“陈州”与“颍河镇”赖以生长的乡土底色,也真切体会到文学故乡并非凝固的旧影,而是一条仍在流动的河,作家笔下的故乡不再是抽象的文字概念,而是可感可触的具体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