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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一诗(其一)
应璩
名高不宿著,易用受侵诬。
前者隳官去,有人适我闾。
田家无所有,酌醴焚枯鱼。
问我何功德,三人承明庐。
所占于此土,是谓仁智居。
文章不经国,筐箧无尺书。
用等称才学,往往见叹誉。
避席跪自陈,贱子实空虚。
宋人遇周客,惭愧靡所如。
[解析]
应璩字休琏,出生在汝南南顿(今河南项城),为“建安七子”应玚之弟。他生于汉末乱世,历经曹魏三代君主。他任职曹爽麾下,虽官至大将军长史,身居权力核心,却目睹曹爽集团奢靡专横、树敌众多。这首《百一诗》中的“下流不可处”正是他借自身经历向当权者发出的警世箴言。
应璩亲历曹爽从权倾朝野到身死族灭的全过程。诗中“名高不宿著,易用受侵诬”直指曹爽困境:虚名高位若无德能支撑,必招祸患。曹爽生活“拟于乘舆”,却无治国实才,伐蜀劳民伤财,最终被司马懿族诛——这正是“下流不可处”(恶名汇聚之地)的血腥印证。
辞官归乡后,农人带着甜酒和烤鱼来访,质问:“你三人皇宫当大官,凭啥?”(问我何功德,三人承明庐)此场景暗藏双关:表层是应璩自嘲无经国文章,愧对高位;深层则是影射曹爽德不配位,如同农家眼中的“筐箧无尺书”,虚名终遭反噬。
面对质疑,应璩跪地坦言“贱子实空虚”,并借用“宋人献燕石”典故自比:愚者将石头当宝玉,遇行家便露怯。这种看似懦弱的自贬,实则是以退为进的政治智慧:他深知乱世中锋芒招祸,谦抑方能自保。更以自身为镜,警示曹爽:若不收敛,必如宋人般沦为笑柄。
(本文选自冯剑星、朱震昊主编的《诗词里的周口》)